2005/11/16

離開月亮路

中華路轉幽暗深處
犬群進行膜拜儀式
路人接踵乘興而歸
迎接餚香歡笑滿屋

月照山城
彎成一道悠長的小路
隱約聽見琴聲重疊吟唱
老房東述說著大水歷歷在目
那隔鄰娃兒如今秀才獨處

托著交錯倒影深夜不斷踱步
我向晚來的公主回以青澀注目

鄉愁奏鳴曲

第一樂章(快板)關於林口的抒情方式

一邁步
人生就這樣展開了
像是園林中美麗的玫瑰
開在沒有養分的土壤
那梅雨想是來得太晚
我渴望的祈求
早已隨趕路的春風而去

所謂理想
竟成一杯子的孟婆湯
喝了就是
呵 一輩子的鄉愁

第二樂章(慢板抒情)那年我離開維也納

想你在斯特凡大教堂前的笑靨
擺出法西斯的勝利姿勢
這環城大道旁
黑死病的眼淚早已流成一道溪
古堡上飛著禿鷹
看著殘留的蘋果在樹上

我們喝了一下午的哥德式咖啡
鋪築一座城市的妄想
醞釀了整個炎夏
老城不老
而貝多芬永遠悲憤

透明的空氣也許浪漫  然而
史特勞斯聽不見多瑙河的哭泣
約瑟夫大帝今天不回美泉宮
佛洛伊德改行當鐵匠
英雄廣場上
誰騎著戰馬?

那年我離開維也納
照相的回憶
竟將唯一的距離
拉成永恆

第三樂章(詼諧曲式快板)Tango

一個人的Tango有點Blue一二三四
獨舞著充滿詩意的希望一二三四
雙手環抱慵懶的陽光一二三四
從黑夜至天明一二三四
舞動的歡樂便是時光的驛站一二三四
你猜我是一朵不知去向的浮雲一二三四
但我不會跳那種炫耀笨拙的舞步一二三四

第四樂章(輪旋曲式急板)啊!上山

於是我試著想像二十年後的你會不會也不再猶豫地開闢人
生的最後一片荒土像是不停地說你是魚好不容易逆水而上
卻發現這裡不是山泉呵呵再也沒甚麼值得或為了浪漫而作
客他鄉那是因為春天已經過去而時間總是不會微笑或流眾寣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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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妳到天明

忘了什麼是凝望
自黝暗的昨日妳走來
眸子一眨動
會是誰的傾心

忘了什麼是綺戀
分不清天空為何是藍
草原何以成綠
而妳的身影
惆悵成永恆的灰燼

忘了什麼是悸動
逆著風的親愛的妳
如今回歸到哪裡

忘了什麼是期盼
妳離去的倩影一如歸去的飛雁
我孤立成一座落寞的城
無法開啟牢固如昨
一句不如歸去
任憑妳銘刻在那腐朽的城門

忘了什麼是思念
也許黑夜裡寫一首詩
放任老貓四處撒嬌
也許廚房裡唱首快樂的歌

忘了什麼是悵然
尋覓宇宙裡恍惚的甜蜜
尋覓夢裡被捲走的足印
尋覓妳遺留的嫵媚

忘了妳是項姬
我是楚霸王
忘了妳入睡的夢裡
是我唯一的禁地

啊!三閭大夫

原來詩人之死
是如此滔滔不絕

溫疫在激情的夜裡
愛撫詩人的背脊
樂園一再搖滾
留下一潭子的唾液與精液

路人戴起C罩杯
往藍線與橘線離去
喘息於山脈間
企圖以二千萬年的光速
仰望滾滾河流

胸罩破碎地凋落
如換季的戀情
葬於軌道

[color=blue]

妳在南方之角
尋找驅魔的方式那
裡有猥瑣的羊聚嗎?

地下道荒謬地在妳複雜的美學頹廢著
倒是大峽谷夜夜笙歌
遙遙呼應那哀傷凝視
早洩漏填不平的黏膩境界
我們汲取豐沛月色一灘

被妳挾持的愛憫
久久無法抽離

半島記憶之三

那些CHHS的字眼開始不安地躺在市區
遊走於塵埃之間的不確定
那個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
是國界
一邊漢字流血地被書寫

玉樹上掛著千百個路人的記憶
如同妳無法辨識夢境的可能
想必美人不歸
此處許誰停駐
我們存在於7-11的
六度空間

我給妳留了
好長好長的一道血痕

半島記憶之二

睡成一朵浮雲的妳
猛力飄向對岸
倒影卻如此輕盈
以為這一別
竟是恆古的傳說

念妳也不愛
這雷雨也許來得太晚
夜裡妳淺吟那首情歌
四裡卻不見歸人
妳輕嘆
他鄉是何處?

妳屈身撿起一地的六季香
彷彿瞧見明日的喜悅不再

半島記憶之一

離開妳的我
如今邁入立秋18度

倘若赤道讓妳睡著
是甚麼呼喚妳的輕酣?
倘若拉茶的距離是永恆
我們吃下的煎餅怎還在桌上?
倘若被打開的是記憶
昨天應該長成甚麼樣子?

關於天何以下雪
我們都沒有答案